執筆未遂

趁早开始一段不干净的关系吧。

[米英/连载]Long time no see.O2

CP:米英[国设.]

前文回顾:【01】


文/未来


02.

大概是雨季。

亚瑟默默行走在那片草原上,沾满雨珠的鲜草轻抚他的裤腿,令其变得湿润。他仰起头看着天空,这里的天,有与现代世界不同样的湛蓝,会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大概是刚落过雨的缘故,还有些许乌云停留。

 

他……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将会抵达哪个彼方。

但当他一踏上这片土地他便知晓这里为何处。尽管不过是几分钟以前。

 

风刮来,带着花香,带着鲜草味钻进亚瑟的鼻尖,衣领开始翻飞。他眯眼,眼前是空旷的草原,太宽阔,见不着一丝人烟。落寞恍如是潮水,一涨再涨,淹没他的心脏,他痛苦地咧开嘴,恐慌地大口呼吸着。

他紧紧用手拽着自己的白衬衣,鬼知道之前自己分明距离订做好,才刚穿没多久的西装外套到底去了哪里。

 

他有些茫然地愣在原地,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差错,那么他再朝北边继续走上一阵,便会看见一座小木屋的屋顶,再走一段,一条被人走出来的羊肠小道便将出现在他眼前。那条路很窄,周围野花野草包围。却刚好能够容纳下一个大人和小孩。若再添一人,就会有被挤到外边的风险。

沿着那条路向前进,便能走到木屋的跟前。敲响门铃,会跑出一个稚嫩的小男孩,他的嘴角露出惊喜的微笑,甜腻腻地欢迎着你:“终于来啦!”其中包含着期待、欢喜,以及喜爱。

再撒不过一个小小的谎言,他便可以获得一杯温水、一点食物、一个庇护所,还有一个可爱的男孩。但他此刻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那条小路,似乎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找回重新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然而他深深知道,这不过是徒劳。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身子仿佛同周遭的空气一般,被人施了魔法,凝固了。

 

——哒哒哒。

沉浸在糜烂记忆里的亚瑟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糟糕的是,声音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加清晰,他心里大喊一声,不妙!左顾右盼之后,跑到一棵大树后面,尽可能让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斜眼等待着某人经过。

 

一切就好像他所猜想的那样进行。

几世纪以前的自己出现在了那条道路上。他在不远处看着曾经的自己,心里复杂到难以形容,不由感叹一声:年轻真是好啊。

这时候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正是壮年之时,他带着黑色毡帽用力朝下坡路冲刺,绿色的眸中闪闪发光,那是只有占有着无数荣誉与权力之人才会绽放的光芒。最后,他可以称之为狼狈地停在门前,稍作喘息,毫不犹豫地敲敲门。门的后方冒出一个小孩,他尖声尖气地加了一声亚瑟,扑向他的怀中。亚瑟微然一笑,不断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两个人都在为再次相遇而感到由心底传来的喜悦。接着,小男孩放开了他,带着亚瑟走进屋中,将门再次关紧了。

 

看着这熟悉的场面,亚瑟开始难过,垂下头,表情扭曲。他知道,这是一切的起始,也是一切的终焉。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真想就这么飞奔着撞开那扇门,朝着那时的自己大大出手,与其争个你死我活,为的不过是想再重新看看属于自己的阿尔弗雷德,然后把他紧搂在怀里,贪婪地眷恋他的气息,听着他稚嫩柔软得恍如棉花糖般香甜的嗓音一声声呼唤自己的名字,自己再鼓起勇气去告诉他,让他不要离自己远去。

 

不过只是再一次回到了过去,却没想到竟回到了如此令人悲伤的时间段里。

 

诚然,他早已走遍那血淋淋的过去,目睹了这悲伤故事的全部。

他们两人的离别已成定局,即便知道百年过后迎来的又是一场相逢。离别和憎恨如同一粒又一粒的玻璃珠,一并被亚瑟捏碎,他无声地将它们吞咽,让碎片划破那不会说动人话的喉咙,腐烂在胃中,消散。

有时候亚瑟会想,如果他还来得及,他真想为两人的故事写一部小说,不需要太多的主角,就他们两人,一个始终围绕着他们的故事。而这部小说的名字,他也早已想好。

那便是——《错过》。

 

有些人注定不会再相会,而有些人则会。他们就像两颗行星,注定要错过又相遇。

而将这一切回溯至最初,迎来他们如此惨淡结局的,并非是错了,而是过了、迟了。他们整整迟了百年的告白又有何人会施舍给他们这个再次重来的机会?

想必,这是这个悲哀的词语用在他们身上最美好的解释。

 

或许是眼泪,亚瑟发觉自己面前的场景变得模糊,他有些好笑地捏捏鼻子,骂自己真不像个男人,回忆一点悲伤的事情就会直落眼泪。渐渐地,当他意识都这模糊并非是因泪水而起时,却早已重新坠入不知道哪个时空的裂缝里去,每一次当他坠落,他总感觉自己被海水所包围,沉浸其中。因为他变得轻飘飘,但有时,他认为那应该是银河。因为亚瑟的周身皆是点点星光,他漂浮在这个未知地带,横躺着,全身乏力,无力挣扎。

 

 

他终于在昏沉的睡眠中醒来。亚瑟皱皱眉,艰难地望了四周。视力一点一点恢复,他看清了自己的左手边镌刻着花纹墙纸的壁,但由于房间有些宽敞,倒显得空荡荡的。忽然场景间的转换令他感到不适应,亚瑟闭上眼睛,休息几秒,又重新睁开。似乎已是夜晚,光线暗淡,他盯了会儿天花板,又转过头朝右边一看,旋即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看的,是坐在柔软单人沙发上,正低头翻看书籍的阿尔弗雷德。那个已成长为超大国,却还是叫嚷着想成为世界英雄的男.人。再也不是以孩童形象登场,那个脆弱得似乎不堪一击的无名领土的意识体。虽然他不清楚,用“男人”这么称呼一个国.家,是否正确得体。

跟前的台灯光亮被调至到最弱,大概是怕惊扰了亚瑟难得的睡眠。亚瑟不由得心头一暖。因为他知道,他的睡眠向来很浅,一点微弱的声响或者光亮都会令他惊醒。阿尔弗雷德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醒来这一事实,还在专心致志地翻阅书籍,幽蓝的眼不断在字上移动,灯光暗淡,洒在他的侧面。他们才分开不久,阿尔弗雷德似乎变得更加削瘦,面颊的线条更加硬朗而笔直。

 

亚瑟努力用手臂支撑着自己,打算立起身,把他看个真切。他想叫住阿尔弗雷德,和他说说话。说些什么都好。讨人厌的、无趣的、甚至是他一向没法应付得来的玩笑话,都无所谓。

他忽然想起昨天,可能是终于感觉到自己已经抵达极限,鼓足勇气拨通了阿尔弗雷德家的座机。尽管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得出口,关于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的原因,以及自己对他的思恋。他只记得,当自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心酸劲就这么涌了上来。

“呜……”忽然头疼欲裂,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按着头。最近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总是会在他没有任何防备下跑回过去,或闭眼间,或睡觉时。

然而这会让他消耗太多了魔法,这令亚瑟变得越加憔悴,越加疲惫不堪。

 

“亚蒂?”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他合上书,皱着眉,起身来到亚瑟的床前,帮助亚瑟离开床铺,靠在枕头上。他急忙走出房间,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子是阿尔弗雷德家中最为常见的那种白瓷杯。

“放心好了,这是温的。”阿尔弗雷德看穿了亚瑟的担忧,将水杯递在他面前。

“谢、谢谢。”亚瑟木纳地接过,在阿尔弗的注视下一饮而尽。一股温热的液体滋润着亚瑟干渴的嗓子,他感觉舒服极了。

 

“你……感觉好多了吗?”担忧全然写在他脸上,亚瑟感觉有些内疚,他点点头说,已经好很多了。

一时间,沉默就像无声从房间顶端喷出的毒气,将他们笼罩。阿尔弗雷德似乎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他却自顾自地伸出手,抚上那张脸,轻柔地摩挲,温热的触感在两人之间流动。亚瑟的眼睛里溢满深情,好像世间最美的星河落在他翠绿的眸中。

 

“原来你还在这里。”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悲伤得一塌糊涂。

 

“我一直都在。”

阿尔弗雷德忽然郑重其事地反握住亚瑟纤细的手,严肃地说道。

 

或许是终于反应过来气氛越加不对劲,他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脸霎时间通红,这倒是令他原本惨白的面颊稍微看起来精神了点。“笨、笨蛋!谁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啦……我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亚瑟撇过头,不敢与他的眼睛对视,害怕从阿尔弗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读出什么。

“咕噜噜。”

这时,亚瑟的肚子忽然传出难听的叫声。他的脸更红了,但在阿尔弗雷德眼里也变得更可爱了些。他宠溺地看着亚瑟摸着自己的肚子,埋头想着该给自己找些什么样的借口,才可以让自己尽可能少丢点颜面。索性先他一步开口说道,“我们出去买点吃的吧。”

亚瑟又一次愣住,随后赶紧点了点头,飞快地说:“先说好,我待会儿吃到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简单来说,就是除了你家的那些垃圾食品以外,什么都可以。”

 

他们刚出门没多久,便下起了雨。这对一向天气晴朗的纽约很是少见,朦胧杂乱的雨水滴落在水泥地上,天空已被厚重的乌云遮盖,凉飕飕的风无情地刮着。

好在亚瑟已经翻出了以前放在阿尔弗雷德家中的风衣还有衬衣与仔裤,可他依然有些手无足措地站在屋檐下,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英国,那时常被雨水光临的土地。只见阿尔弗雷德从背后撑开一把伞,朝他微笑。这时候,风已经轻柔地撩起了他金黄的发。亚瑟听见他在自己的身后说。

 

“你看,拜你所赐,把这惹人烦躁的雨都带来美国了啊。”

 

 

TBC.


【后文点我】

评论(1)
热度(52)

© 執筆未遂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