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筆未遂

趁早开始一段不干净的关系吧。

[米英/连载]Long time no see.

CP米英.[国设]

 

文/未来

送给世界第一棒的辰 @変態 

 

01.

 

“Hello?”

阿尔弗雷德接到那通电话,在他说出一声友好的“你好”以后,里面便再无任何声响,沉默如同暗中拍打着沙滩的浪,他看不清。但他确信,自己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很低沉,好像是落叶飘在水泥地面时的声响。轻柔,却又沉重。大概,他心想。大概是近似于抽噎时,吸鼻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沮丧。于是,他做出判断:有人正在哭泣,并且在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何种事情,在这电话里想向他哭诉什么。

一时无言,他便简单地将听筒放在耳边,放慢语速,用着尽可能温柔地嗓音说道。

 

“Don’t worry.Now,I’m here for you.Everything will be fine.”

 

首先来分析这句话。

这是一段非常美式英雄的回答。在即便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何人的情况下,也能说出如此温柔体贴,宛如温水般柔和的措辞,确实在旁人看来,独有一番美国式温柔;但细来想想,倘若在一位陌生之人面前说出如此暧昧不清的话,会不会过于亲昵,或者是过分失态?假如说是某位特地前来考察阿尔弗雷德的议员,那么阿尔弗雷德没准就会因为自己这句无关痛痒的话语而受到严厉的批评,往下没准儿会因此而再接受一次。

 

诚然,阿尔弗雷德心里对这位神秘人的身份也已经有所察觉。

 

科技发达程度远远超过诸多国家的美.国先生,生活方面可谓是意外的保守。

并不是说他没有这么多精力和时间去消磨在设计自己的家中,毕竟在阿尔弗心里,他认为一个优秀的领导人,对于工作而言的准则即是:能不让自己去多干一件的绝不会动半件。这可以说是他向来的作风——倘若自己这么勤奋而又活跃,要着这些赔钱货干什么?至于到底为什么不去更新家中设备,那自然也有他的缘由。

摆放在他家里的电器中,最先进的,不过是小小的游戏机。其精致的外表,昂贵的价格,成为了阿尔弗消遣时光的不二之选。

也显然,一台老旧的早期黑色座机,所能给予给阿尔弗雷德的讯息也不过是时间、日期,以及点点微光,仅此而已。

 

在这微弱的墨绿色的光下,阿尔弗雷德眯起湛蓝的眼睛,平面镜反射出光泽,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已经冻得泛红,他动了动,将脚丫相互叠在一起取取暖,但其实他此刻已经冷到不想再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事实证明,单薄的睡衣根本抵挡不了从窗外刮来的凌冽的寒风。


也就在说出此话的前五分钟,亲爱的超大国先生用着还没有从睡眠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思考顷刻。

——会不会是加拿大?他猜想,旋即否定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会是他。

自己那个爱哭鼻子的邻居,难过时的第一时间,会想到去找弗朗西斯的吧。

无奈笑了下,他继续判断。

愿意在他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并且还会特地将时间挑在深夜凌晨,在如此莫名其妙的时间里向他打通这电话的人(国.家)……

 

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

紧接着涌来的,是一双深绿色的眸。绿得那么纯粹,如同被阳光铺盖的森林,浓密而温柔。

 

他试图去呼唤,却又牢牢闭上刚张开的嘴,犹豫片刻。

他不能说出这个名字。如果透露出自己已经知晓他身份后的讯息,那么接下来所发生的发生的事情便可想而知。

挂断电话,从此音讯全无,抑或是狠狠臭骂他,然后再将电话掐断,就算是在会议上,也尽可能不再与他搭讪。无论是哪一个结局,都令阿尔弗雷德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或许是因为还没睡醒的缘故,脑子转动得也比以往缓慢些。阿尔弗雷德自暴自弃地想到。自己作为亚瑟.柯克兰的爱人,却对他此时可能正在遭受的一切都无法出手相助,更不说是保护。

真是没用啊……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令他在霎时间丧失了一切斗志,他甚至就想这么颓废地坐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哄着亚瑟,想让他心情好一点。但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不是弗朗西斯,没有动人的情话;他也不是马修,没有细腻的温柔。

他是阿尔弗雷德。也仅仅只是阿尔弗雷德。

可当他的内心沉寂下来,安静听着那一声有,一声没的啜泣声,阿尔弗雷德感觉有人正拿着尖锐的匕首一点一点剜去他肌肉上的皮肤,再一点点深入,鲜血涌出,浸透衣衫,胸膛前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一时间,疼痛难忍。他倒吸一口气。

 

我得……我得说些什么。

 

由此,从他齿缝间溜走,却是发自内心的话语,成功使得电话的对面愣住了。似乎紧握听筒的手有所放松,听筒传来飒飒的声音。

气氛在这一刻徒然变得紧张起来,阿尔弗雷德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对方传来的哪怕一丁点细微的声响。仿佛是隔了几个世纪之久,“——唉。”一声悠长的叹息抵达他耳畔。

接着,他慌张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嘎哒一声,对方在此之前已经挂断了这通不明所以的电话。阿尔弗沉默良久,一动不动地站在电话旁。

 

——或许打自原本,他便没有想过要求助于他。

 

这一声叹息中攒积了太多的忧愁,包含了他想对阿尔弗说的一切,然而却不知是处于什么原因,在他即将说出口的那刻,放弃了。他的那一声叹息,虚无缥缈,就好像是在说“下次再说吧”。

如此意味不明的回拒,令阿尔弗雷德摸不着头脑,太过模糊且没有实质。就像是某人的一个无心的恶作剧,为的只是想让他在深夜清醒过来,然后不再沉睡,扰乱他的思绪。

沮丧地放下话筒,走去客厅坐下来,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穹,心里被越来越多的沮丧、失落、困惑所堆积着,如同厚厚的乌云遮盖,他感觉浑身冰凉,心里却始终不下雨。

 

 

——正如他所料,自己果不其然在当天早晨举行的会议里迟到了。当他终于在被秘书打的第八通电话叫醒,急忙穿好西装,开车至大厦,再推开门走进会议室时,发觉除自己以外的每一个国.家都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

阿尔弗雷德无奈地挠挠头,难得说了声抱歉,接着拉开英.国身旁的椅子坐下来。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朝德.国点头,表示他已经可以开始了。

 

德.国站在黑板跟前,念着手中由自家技术人员有关于医疗方面上新的进展,以及最近的新发现,念着念着,心里却越来越没有底,声音似乎也没了底气。——这次的会议举行得太过顺利,甚至会让他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预感。除了偶尔会时不时迸出几声奇怪的声音的意大利,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杂音出现。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弗朗西斯、亚瑟,以及阿尔弗雷德那边。在看见亚瑟之后,心里便了然。

 

此时的英.国满脸疲倦,头发乱糟糟的,似乎并没有去打理过。那双漂亮的绿眼已布满了太多血丝,看起来令人格外心疼。为了防止会做出在会议上睡着这种蠢事,他正不断举起红茶猛灌,或是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用看看风景的办法来削减不断加重的困意。

而阿尔弗雷德,他的目光便自坐下以后,便没有在亚瑟的身上离开过半刻。他斜坐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及侧面颊,妄想用自己的身子遮挡些许德国的视线,他看见如此疲倦的亚瑟,而朝着他唠叨。暖暖的春光从外面泻进,照在对窗坐的两人后背,偶有鸟啼传来,昭示着新的一天又再一次到来。

路德维希无奈地摇摇脑袋,装作自己没有看见的样子,翻了页继续读下去。

 

 

阿尔弗雷德看见亚瑟这幅憔悴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但由此,他更能确信那个今天清晨给自己拨通电话的人正是他。坐下身的那一刻,亚瑟忽然便转过头,朝他微笑。阿尔弗愣了下,旋即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声“嘿”。这场照面打完过后,再无后文。

 

会议没有开始多久,亚瑟便开始犯困。他时不时掐自己大腿一下,裤子的布料都泛起了褶皱,阿尔弗雷德看不过去,在他打算再掐一次时,伸出手将其握住,低声说,“你手真冷啊,我帮你暖和一下吧。”实际上亚瑟那只纤细的手比阿尔弗自己的,要温暖许多。亚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下,便乖乖由着阿尔弗雷德握住了。

 

他有太多话想要询问亚瑟,想知道他如今的现状,是好还是不好。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令他变成了这样。但他又想,现在的柯克兰不论是表面上,还是内心显然已经太累了,仿佛是踏在高塔最顶层的边缘,岌岌可危。

还是先让他休息一阵之后再说吧。他暗暗做下决定,打算驾车带亚瑟回自己家里休息,接着再来好好和他谈论这件事情。

 

会议结束后,国.家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最后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亚瑟不知从何时开始,便一直低着头,碎碎的刘海在他面颊上投下阴影。他耸着肩,眼睛似乎是闭上的。

“亚瑟?”阿尔弗雷德看着一动不动的亚瑟,隐约感觉有些不对。他又连续呼唤了好几声,最后他索性到他跟前,摇晃他。“所有国.家都走光了,如果再不走的话——”

接着,只听噗通一声,亚瑟的身体禁不住阿尔弗雷德的摆弄,摇晃几下,随后跌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刹那间,停止了。

 

 【02】


TBC.

仅个人而言,是非常有趣的设定吧 ;w;

希望大家喜欢!

评论(11)
热度(71)

© 執筆未遂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