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筆未遂

趁早开始一段不干净的关系吧。

[米英]孤独的城.<上>

cp:米英.[人类米x精灵英.]

文/未来


Part A.
孤独的城只有亚瑟一人。那是一座海下的城镇。

正如前言,这座城已经消失在了英国的地图上,消失在经离此处的指示标上,它已经灰飞烟灭,永远无法与陆地镶嵌拥抱抑或亲吻。
城镇被大海吞噬,它生活在海漆黑的穴中,奄奄一息,
破烂的建筑,空荡的街道,没有光亮的路灯,碎掉的玻璃还有家具漂浮在上。
那里荒无人烟,那里废墟一片,那里只由他独守空城。

夜晚,亚瑟睡在漂浮的床板,虽然偶尔它会俏皮地把亚瑟弄翻,但是没有关系,因为这时的亚瑟会因困倦而索性漂浮在海上,好令自己依旧沉湎在香甜的梦中。到了白天,他便远离了大海,在距离不远的邻镇凑凑热闹,看看教堂里的孩子。
“亚瑟,亚瑟。为什么你总是穿着一块单薄的布料?”
每当教堂里的孩童,围着他,用着他充溢好奇的双眼询问亚瑟,亚瑟总会先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接着回答。
因为我是精灵啊。
是了,亚瑟是一个拥有一对尖尖耳朵,雪白透明翅膀的精灵。
所以他不会感觉饥饿,也不会害怕寒冷。
只是会感觉到孤单,仅此而已。

亚瑟六岁时,那里还是一个生机勃勃充斥噪杂人声和花香鸟语的温馨小镇。那里的村人善待他,赠予他好吃的食物和点心,晚上时总想拉着他来自己家里入睡。“亚瑟,亚瑟。你快来。这里有暖和跳跃着火焰的壁炉,还有柔软的被褥。”
亚瑟眨眨眼,“为什么我会这么受欢迎呢?我不太理解。”
“亚瑟,我的宝贝。因为你可是我们村庄的守护神啊。”
如今那位妇女已经不在,她音容却始终被亚瑟牢记。所有的镇民在他们所居住的家园即将投入大海怀抱时逃离了。只剩他一人。独守空城。

时钟慢悠悠地镌刻着时间,嘀嗒嘀嗒,亚瑟摇身一变,走向了十二岁。
除了闲游教堂,他便来到古老森林,偌大的森林,悠悠的森林。鸟儿鸣啼,蝴蝶翻飞,阳光直射,鲜花遍地,杂草丛生,动物四处可见。他赤裸着双脚,在里安详地度过乏味的每一刻,漂亮的独角兽守候在他身边,碧波荡漾的湖水倒映他未曾经受磨练的稚嫩面颊,碧绿的眸中跃动着寂寞的泪珠。
“你是谁?
“为什么会赤脚呆在森林?”

亚瑟猛然回头,那是一个衣着朴素简单却仍处处显富贵,白衬衣棕褐皮夹克,湛蓝眼眸亚麻调短发的男孩。约莫六岁左右。
亚瑟先是愣在了那里,忽的埋头站起身,准备走掉。稚嫩的孩童察觉他的动向,急急忙忙跑了过去,“不,不是,你等等…啊!”
他摔倒了。
路边的石子总是那么调皮,他摔倒在了这铺垫着肮脏泥巴的草丛里。洁白的衬衣钻进了泥土,裤子没能掩盖的膝盖上破了皮,他委屈极了,仰起头倔强地静静地看着亚瑟。一声不吭。
亚瑟愣在那里,旋即匆匆走过去,将他吃力地拉起来——因为他也没想到,虽他身体不算瘦弱,但也不至于重得自己也拉不起来吧。“你没事吗?”亚瑟着他坐在了个头稍大的石头上关切地问。

“我很好。”但他的表情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我喜欢你啊。”亚瑟一边将手轻靠在他受伤的膝盖上一边回答,发觉似乎哪里不对,赶紧添了一句,“我喜欢每一个孩子。”
阿尔弗雷德抬头迷茫地看了看亚瑟,又感觉膝盖上暖暖的,微妙的,当他重新低下头时自己渗出鲜血的伤口消失不见了。
“哇!”阿尔弗雷德惊呼,“你真的是精灵啊!”
亚瑟看起来有些沾沾自喜,用手擦了下鼻尖。“你说呢?”

“好了,我要走了。”
亚瑟重新起身,温柔地笑着拍了拍阿尔弗的头,“小家伙,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到了晚上这里就可不像现在了。”
“…会有食人的妖怪吗?”阿尔弗雷德乖巧地跟上转过身开始向前走的亚瑟,牵起他的手,鲜草如同丝滑的绸缎拂过他们的脚,他们慢慢朝着有人的气息的地方走去。“会有吧。还是那种…长得非常丑陋的怪物哦。”亚瑟支支吾吾地塘塞过去,却在即将与阿尔弗眼神相撞时避开了。

他们穿越茂盛草丛,朝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一栋偌大的别墅走去,暖暖的太阳闪闪耀眼,光线打在亚瑟的侧脸,勾勒轮廓,替他忽扇的睫毛镶上金边。
阿尔弗雷德扭过头,呆呆地望着他。
“呐。”
“嗯?”
“所以说,精灵都和你一样,是粗眉毛吗?”
“噗!!喂喂,我说你这家伙啊…”
“因为真的很粗嘛…”
亚瑟哽住了。涨红的脸使他俨然一朵傲然开放在烈日之下的蔷薇,他绿眸中的光凝固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这一切都在他的面颊上之上褪去,他变回了往日的那个亚瑟。柯克兰。淡淡的神情,淡淡的语调。
“是嘛,那就如你所想吧。顺便,我的名字叫做亚瑟。柯克兰,不是‘呐’,更不是‘粗眉毛’。答应我,别这么叫我了知道吗?”

阿尔弗雷德的心跳得很快,他望着他,淡淡的神情淡淡的语调还有淡淡的微笑,明明只有十二岁,看着他忧愁的眉眼却不小心误入黑暗的森林。是比起这里更加遥远的地方,那里没有阳光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漆黑。

那是孤独,可怜的寂寞,难以忍耐的沉默。


“亚瑟,我能再找你玩吗?”
他们开始向着远处进发,亚瑟却已找不回路,往日凭着双脚走出的泥泞小道上重新覆盖了嫩草,他有些无所适从,眨眨眼又挠挠头,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步。
阿尔弗轻叹一口气,站出来牵起了亚瑟的手,他温乎乎的小手手指间不停传递着令亚瑟难以置信的触感,似信赖又似心安。浓密的树木将阳光遮挡,他们如同脱离了水的鱼,渴望着重见光明而不时抬头望着粗壮高大的绿树,在树荫下慢慢行走着。直到阿尔弗轻撩开了向其四周疯长的灌木,
一栋别墅,一汪大海,一阵温热的海风,一股浓浓的海腥味,踩在脚底之下的雪白沙粒,翱翔于蓝天之上的海鸥。
亚瑟不吭声,那是海,海。吞噬了他幸福的漆黑怪物。他坚信着这一定全是他的伪装,他乖巧的外皮下是阴森森的獠牙和血红的双眼。


阿尔弗蹦蹦跳跳地走向通往大门的台阶,踩在上面稳住身后便停下了脚步,他慢慢转过身,微然一笑。“亚瑟,再见啦。我一定还会来找你,就在下一个夏季来临,希望你不曾远去。”
亚瑟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六岁大点的孩童的微笑用着与精灵拥有的魔法不同的魔力。他
轻轻说道。再见,再见。我的大男孩,精灵之王将永远祝福着你前进的步伐。


真是个奇怪的精灵。阿尔弗想。这一切就像是个只会出现在炎热夏季的幻想,是真亦幻。他的目光注视着亚瑟尖尖的耳朵和他单薄的背影,目光恍如追寻着夜空即将落下的点点流星,漫长持久。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了浓郁的草丛中。
“下次见。”他呢喃。

亚瑟在走回大海的路途中,抬起双手反复相互触摸着,他的脸颊竟微微泛起了红晕,他不断催眠着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场仅属于夏日的梦,梦醒人散,余音袅袅。



Part B.
十七岁的亚瑟正倚在粗壮大树下独自沉吟,他忽的摸了把自己黄灿灿的短发,让软柔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又溜走,一会儿又将手指塞进嘴里啃咬起来,他表情扭曲,有些焦急地看着前方。
好慢啊,这个家伙。
抱怨的话语从齿缝间不幸滑走。

“亚瑟——!”突如其来的拥抱恍惚是鬼屋里突然冒出来抓住自己的阴森森的手,他无意识地“啊。”了声,险些跌倒在地,好在背后使坏的小家伙一把抓住了他,“你没事吧?”他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亚瑟。
“我说你啊…”
亚瑟接收到来自他手上传递的温度,迅速抽出被他抓住的胳膊,煞有介事。耳边正欢快鸣啼的小鸟唤回了即将爆发的亚瑟,它拽住了他的理智,并将他唤回,挽救了阿尔弗雷德可怜的小命。
阿尔弗却似乎毫不介意,他咧嘴大笑,方方的牙床粉嫩的面颊。
他是不是又长高了?亚瑟有些苦恼地看着他。

孤独是一种性格。这句话一点也没错,无论是阿尔弗还是亚瑟。

阿尔弗雷德的夏日曾只属于空荡的房冰凉的床,他蜷缩在被褥中低声啜泣,好孤单,好孤单,他反复呢喃。没有一点温度。也没有发生任何能使他能够发出声音的契机。他感觉他的嗓子已经变成生锈的铜铁,肮脏发臭,腐烂在他纤细的脖颈。
直到他找到了亚瑟,所有的一切开始发生了改变。他在他忧愁的眸中拾到了他孤独寂寞的灵魂,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属于亚瑟。柯克兰一人的黑暗森林,
他就在那里。
在这片忧郁森林的深处的某个巢穴中,美丽的蔷薇将他缠绕,他在那里颤抖着沉睡,黑暗侵蚀着他,造就了他白皙的肌肤,金灿的短发像灼热的艳阳,毫无声息地照亮了这一小片蛮荒之地。火红的蔷薇。他抿着唇,露出了尖尖耳朵,正在安静地熟睡。
好像大海。他伸手,在触碰到亚瑟那一瞬,那冰凉的触感令他颤栗。

他拥有天生般的让人窒息的美丽却会使人恐惧而想要逃离。


阿尔弗发觉亚瑟说话总是生硬突兀的,好像除他之外从未与人沟通过,他缺乏感情的色彩。就像海被割弃在沙滩上的巨鲸,奄奄一息却让人无可奈何,最后竟只剩下悠长的叹息。
无论是亲吻还是拥抱还是爱,他就像只雏鸟般朦胧赤裸,毫不知情。就好像,就好像他一直变生活在只有他存在的城镇中。

——他们是同类。
所以他们就像两颗小小行星,必定相会,必定相撞,若他们不将迎来死亡那便是最完美的结合,他们必须相互纠缠直到一方死亡。这像是个诅咒,又像是根是土壤是氧气是连接两人命运的系带。紧紧缠绕着他们,令他们无法呼吸。



他和亚瑟走在大街上,亚瑟还是如他10岁9岁8岁时一样,牵着他的手将他护在身后。阿尔弗试图挣扎,却无力逃脱。

这个小镇的居民热情淳朴,衣服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补丁,他们贫穷却快乐。他们热情地招待了两人,给予他们清爽的,玻璃杯外沾着点点水珠的冰镇饮料还有一篮子的香甜可口的饼干,拉着他们来自己的店铺坐坐歇凉聊点无聊至极的话题,
“夏日祭快乐!”他们说。

他们不曾拥有夏天,夏天从未属于他们,它只属于蝉鸣、海浪、绿树、炎阳,还有幽蓝天穹。阿尔弗雷德亢奋的四处奔跑,亚瑟在后面不断追逐着他,年轻的孩子始终有着青年莫及的活力,那些橱窗仿佛是一个个打扮华丽妆容精致的招揽客人的店员,不断地吸引着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不断地使他停驻又奔跑,手中的甜点换了又换,他的嘴角沾满糖果,仿佛他那纤薄的嘴唇也为此沾上了一丝丝的甜腻。亚瑟在后面已累得头晕目眩,阳光近乎暴力的将光线照射在他身上,热浪滚滚,蝉鸣鸟叫。
好容易追上了阿尔弗,他却如脱笼之鹄,拍打着翅膀再次从他身边溜走。
此时此刻,街道上人声鼎沸,气势非凡,亚瑟却大为光火,恨不得买条绳索套在阿尔弗身上。
“亚瑟,亚瑟。”
他在远处呼唤着他,挥动着小小翅膀,“快点过来!”
他的神情中跃动着无比欢乐,十一岁的大男孩的微笑终于回到他的面颊,他看见,那双蓝幽幽、明亮通透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亚瑟逃也似的避开了与其相遇,一摇一晃地走去他的身边,忍心忽视了阿尔弗一闪而过的失落,抱怨似的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
为什么?亚瑟叩问内心。为什么他会害怕与他注视。
是恐惧?是担忧?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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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艰难地吞咽,汗水浸透全身,他似乎重新回到了海中,可他分明已经离去。
那片忧愁的海,那个孤寂的城镇。他的内心被恐惧所盘踞,他无法得出答案。


“先生,请问你需要一束美丽的鲜花吗?”一位年轻的小姑娘在他身边出现,梳着小辫子,脸上有着阳光赠予的雀斑,刘海被她用发夹撇在了一边,她灿烂地微笑着。然而当他听完少女之言,表情便凝固了,他的手停留在半空,看着那一束鲜艳明媚的花朵,犹豫、恐慌。

阿尔弗雷德匆匆跑来接过了鲜花,“谢谢你。”他替亚瑟解了围,对那个少女眨眨眼睛。


黄昏时的城镇美丽绝伦,夕阳如同泉水般从天空倾泻而下浇灌着这片贫瘠的土地,大雁围绕着古老的大钟翱翔,路上的行人披上了黄金般的纱。阿尔弗要离去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他们总是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才会见面,约定俗成,互相默许,或许阿尔弗是眷念这片土地,他不愿离去,不愿走远,那份疼痛会在他踏上航船时加大数倍,因此他们见面了,在这注定悲伤的一天。就让这一切的悲伤犹如千万利剑朝他胸口刺去,爱的人思恋的土,统统都被他丢弃,鲜血潺潺流下他捂住胸口,他低声呜咽,痛苦不堪。

这是十一岁的他,这是十一岁的他。


“阿尔弗,离别总是难免。”亚瑟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阿尔弗乖巧陷进,他不懂,为什么人总要分别?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好悲伤,好悲伤。他无法克制住自己,只好将头埋进亚瑟的胸膛里,紧紧揪住他的衬衫,浑身颤栗。

亚瑟轻轻推了阿尔弗的肩一下,温柔却有力,他说道。去吧,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那里才会有你需要的东西。祝福你啊,我可爱的大男孩。精灵之王永远祝福你前进的道路。

阿尔弗雷德无言,他沉默地牵起亚瑟的手,与热闹的人群背道而驰,走去了航船所在之处。

 

临走之际,阿尔弗送了亚瑟一只精致的手表。棕色的皮带,钟表里镌刻着美丽的花朵。

他用着自己稚嫩的小手亲自戴在了亚瑟的手上,“再见。”他轻轻地说,声音飘渺,仿佛有风刮来便会把它带走。亚瑟他张开嘴,又紧紧闭上,咬住。他努力地想着措辞,却发现已经无话可说。他们在沉默中安静地离别。

 

亚瑟到了深夜,便回将它取下放置耳边,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听着它轻柔地镌刻着时间,冰冷的海里似乎又重新有了温度,他安心入睡,静待黎明,他们相处也有许久,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阿尔弗,他居住于此。

 

今夜,他闭上双眼,将面颊摊在手掌心中,听着钟表走动,熟睡了。

他又看见了胜似亲人的那些村民,他们抚摸着亚瑟的面颊和头发,一声声唤着他,鼻尖的花香仿佛是香醇美酒,他想起了往日他睡过的镌刻着鲜花与绿叶的薄被和柔软的枕,还有清晨在耳畔响起的鸟鸣。

亚瑟变得醉醺醺,摇头晃脑地朝他们傻笑。

“我好想你们啊。你们都去哪里啦?”他将那些人紧紧抱住,眼泪落下,大声问道。

 

 

“我们一直在啊,亚瑟。我们从未离去啊,我们的守护神。”

 

他听到了他想听见的回答,然而心中的痛处犹自未解。他牢牢捏紧了被单将它们一股脑塞进了怀里,失声痛哭。

 

 

TBC.

 


我爱他们两个,深深的爱。结尾一定会是HE.谢谢。

最后再次感谢海德的脑洞啊。 @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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